新冠病毒不止是一場呼吸系統的“戰爭”，而是一場累及全身各組織、器官的“浩劫”。研究顯示，新冠患者可能會遭遇心肌炎、腦霧、肺炎、男性性功能減退、神經系統、眼疾等多種后遺癥影響，儼然威脅到了人們的正常生活，各大醫院甚至專門開設了新冠康復門診。

“感染新冠后， 我的‘丁丁’縮水了1.5英寸（約3.8cm）?！?/span>

2022年初，一名30歲男子在綜藝節目上自揭“傷疤”——正值壯年的他，在因新冠住院后，生殖器竟憑空短了一截，同時還患上了勃起功能障礙（ED）。

據《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報道：這名男子的勃起功能障礙在醫療護理下得以逐漸好轉，但他的“丁丁”就沒那么走運了，尚沒有一點要恢復的跡象。

01

勃起障礙，無精癥，性腺能力下降

新冠損害男性性功能

男性性功能減退是個較為寬泛的概念，一般包括性欲下降、勃起功能障礙和早泄三種情況，誘發原因包括年齡、疾病、心理精神等因素。而事到如今，怕是還得加上一個新冠。

沒錯，在這一年里，科學界非但沒有澄清”新冠對男性性功能的影響”，反而進一步證實了它的存在。

據英國伯明翰大學一項涉及240萬人群的大型前瞻性研究顯示，在62種與新冠病毒感染顯著相關的癥狀里，射精困難、性欲減退排名前列。

研究者發現：即使日后康復，新冠對男性性功能仍會留有一定的負面影響。

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全球生育率本來就夠慘淡了，疫情的出現更像是一針“催化劑”，它將這場“生育危機”更早地擺到了男性眼前，也催促著科學界盡快尋找破解之法。

02

從炎癥到高溫

新冠病毒讓男人很受傷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從新冠影響男性性功能的根源入手，我們或許能找到解決這種后遺癥的鑰匙。為此，《中國男科學雜志》總結了四種可能機制。

首先，新冠可能會直接浸潤睪丸。

科學界基本確認，新冠病毒入侵人體后，是搭了血管緊張素轉換酶2（ACE2）的“便車”才得以感染損傷人體細胞的。也就是說，ACE2是新冠能傷害各組織器官的關鍵。

不幸的是，睪丸中的生精細胞、間質細胞等幾種主要細胞類型均高度表達ACE2 mRNA，這使得睪丸成為新冠的“攻擊目標”之一。

美國一項研究收集了6名死于新冠的男性睪丸標本，進行病理學檢查后，其中50%樣本的精子受損。

此外，通過對6個標本進行免疫熒光分析，研究者得出了以下結論：感染新冠后，睪丸內ACE2表達量越高，精子受損風險越高。

其次，新冠會引發炎癥反應。

正常情況下，細胞因子能調節睪丸中精子的產生和類固醇含量，但凡事過猶不及。病毒感染后，細胞因子濃度升高反而會影響睪丸。

研究發現，新冠感染睪丸后可能導致白細胞介素IL-1β、IL-1α、IL-6和腫瘤壞死因子TNF-α上調，進而誘導炎癥反應產生，干擾精子的發生。

除此以外，研究者還發現：

感染新冠后可引起ACE2表達的增加，并促進典型的白細胞浸潤的炎癥反應：這會影響間質和支持細胞的功能，同時，這些炎癥細胞及其產物可以激活自身免疫反應導致自身免疫性睪丸炎，從而損害生精上皮；

感染新冠后可能出現雄性激素分泌減少，黃體生成素(LH)升高的現象：后者會影響內皮細胞的通透性、微血管的血流量以及導致睪丸中液體積聚，從而促進炎癥反應。

我們能看到，新冠引發炎癥的途徑可能不止一種，但他們共同指向了一個結果—損害男性性功能。

接下來，新冠導致的高燒可能引發睪丸損傷。

生殖細胞必須在低于37℃的溫度下發育，持續的高燒會導致生殖細胞變性和破壞，據研究，精子濃度和活力等精液參數在感染新冠病毒后72-90天內可能會降低。

最后，抗病毒藥物對男性生殖系統有潛在影響。

抗病毒藥物和糖皮質激素是新冠的常見療法，其中，抗病毒藥物包括干擾素-α、利巴韋林、利托那韋和磷酸氯喹等藥物。當男性患者接受聯合抗病毒治療時，需嚴格監測他們的生殖功能。

以利巴韋林為例，動物實驗證明，利巴韋林在抗病毒的同時會導致體內雄激素水平的降低，抑制精子的發生，并且有可能導致大鼠精子畸形；研究還表明，利巴韋林對精子DNA可造成長達8個月的持續性損害。

眾多機制之下，男性的性功能被深深地“威脅”了，《中國男科學雜志》補充表示：這可能會讓男性遭遇睪丸炎癥、性激素異常、陰莖勃起功能障礙（ED），精子質量下降的情況。

03

改善炎癥，治療ED，再生精子

干細胞直面生育危機

近40年里，全球男性精子質量本就一路走低，世衛組織已經無奈地將精子的合格標準下調了75%，有專家預測：若繼續按照這種趨勢，到2045年，男性可能面臨著“絕精”。

如何重振男性雄風，在新冠之前，就是人類的一個長期課題。而如今，以干細胞療法為代表的再生醫學被寄予了厚望。為什么這么說呢？

干細胞能改善體內炎癥

憑借著自身低免疫原性，和對先天免疫及獲得性免疫的綜合調節，干細胞可以讓“殺瘋”了的免疫系統“冷靜”下來。

在整個過程中，干細胞能通過分泌各類生物活性因子，如生長因子、細胞因子和趨化因子等來調節免疫系統，也可以影響T helper細胞，如干細胞可上調Treg細胞抑制促炎癥因子IFN-g的釋放，上調Th2來促進抗炎因子IL-4的釋放等。以最終達到調節免疫平衡，減輕炎癥反應的目的。

而當體內的炎癥歸于“平靜”，或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新冠對睪丸的進一步傷害。

干細胞有望治療勃起功能障礙

勃起功能障礙（ED）是男人“不行”的主要原因之一，醫學上會將其分為精神心理性ED與器質性ED。前者多源自于糟糕的心理因素，只要消除心結多半能夠恢復；而干細胞的舞臺在后者上。

在輸注入人體后，干細胞能促進陰莖海綿體血管再生和神經修復，還能增加陰莖背動脈向陰莖海綿體供血速度和供血量，增強勃起時的硬度和尺寸。

《EBioMedicine》（影響因子：8.143）上一篇關于“根治性前列腺切除術后勃起功能障礙患者注射自體脂肪干細胞”的文章中，共有17名患者接受了干細胞療法，其中8名男性都恢復了勃起功能并可以完成性行為。

而在另一項治療糖尿病和血管源性ED的實驗中，當研究者將臍帶間充質干細胞注射給7位患者的海綿體后，6例患者（與PDE5i聯合使用）的勃起功能得到改善[6]。

干細胞有望再生精子

沒有精子，那就打印睪丸細胞創造精子，這個略顯科幻的語句在再生醫學的發展下，正逐步走向我們。

來自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Flannigan教授團隊就成功應用3D打印技術打印睪丸細胞，其生成的類似于生精小管的管狀結構已伴有產生精子的早期跡象。為精子質量不佳或無精癥患者提供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日本科學家還利用iPS細胞衍生出了睪丸間質細胞Leydig細胞，這是一種能夠產生男性雄激素的細胞，或能有效改善男性的“更年期障礙”。

總結來看，干細胞有望改善炎癥，治療勃起功能障礙和再生精子，在應對新冠所帶來的男性問題上，它是一股新的力量。

目前日本研究者正在嘗試將干細胞應用于新冠后遺癥的治療，待結果面世，我們或將更直觀地看到干細胞的妙用。